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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齊玩什麼把戲,只好跟了上去。
一個沒打算縮短距離,就在幾十米外跟著。另一個人也沒打算在原地等,只過一陣子回頭看小少年有沒有跟丟自己。
這是目前的他們最適合的距離。要是被主席團的幾個人看到了,第三次世界大戰或許又要開始了。
二人進了車站之後,卻沒有在候車。張顏齊走到了月臺的盡頭,跳了下去,潛入了密密麻麻的樹林。
周震南知道他想帶自己去某個地方,而他不知道何時他們才能停下來說話。
穿梭了好幾個隧道和櫻花滿載的軌道小路,終於在到達油菜花田的時候,他總算知道張顏齊安的是什麼心了。
他嘆口氣,掏出了手機,看到張顏齊的信息:白情人節了。
前方的人也停下了腳步,佇立在漫山遍野的金黃花海里,刺眼又挪不開眼睛。
周震南覺得自己是不會追上去問“為什麼”的人。
某程度上說,他喜歡跟張顏齊的距離,不僅是眼前的這段路,也不僅在學生會的敵對立場。
周震南跟任何人都玩得來,尤其在男生堆裡。
就算學生會主席團裡兩黨派對立烈,張顏齊黨派裡也不存在放學時候還會很討厭他的人——上學放學還是會打招呼,辯論時會渾身解數地戰鬥到底,大家都保留著一種為了堂堂正正而戰所以保持尊重的態度。
張顏齊作為黨派之首,雙方的一舉一動時刻都被人盯著,於他周震南而言更是特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周震南覺得張顏齊一旦到他並非開玩笑、正在很認真地表達自己的時候,他就會把握有度地靠近,不敢放肆。——有時候因為自己長得嬌小甚至被女生吹捧的“可愛”,他直覺他的威信和服眾力隨之下降,不被人重視。
這大概要誇獎張顏齊的情商。
周震南知道張顏齊的魅力所在,論領導能力,張顏齊後天養成一種讓人信服的口才,有時候會把人說得雲裡霧裡的,但最終還是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張顏齊的情商還不止在公事上,有時候散會後主席團私下聊天,有人拿起他的身高開玩笑,周震南已經習慣了也不是很在意,張顏齊會忽而入一句損自己頭大的話,“周震南還能長高,而我的頭卻沒法縮小了,我更慘吧?”用玩笑化解玩笑,隨之惹得鬨堂大笑。
而周震南也是低頭撫額笑得不能自已。
他不得不服:在張顏齊非常認真的態度代領下,不少人從民眾選舉站隊黨爭最幼稚的人身攻擊或者毫無關係的辱罵中,漸漸培養出“尊重是最基本的選舉神”的意識——尤其是他們這一群少年心
未定的年齡,這樣學長們和老師們覺得省掉了很多的麻煩,例如紀律管理。
張顏齊雖時而痞氣,但是個不折不扣的溫柔君子。
能在高中生涯裡跟這樣的人競爭學生會會長,是他的榮幸。周震南時常這張顏齊的存在,還有競選學生會會長的這個決定。
他發現張顏齊似乎在等他再度跟上去,突發奇想:要是張顏齊不加入學生會的話……他大概高中三年就這麼與之擦肩而過,河水不犯井水。
要是他不能遇見這麼有趣溫柔的人……
朦朧的想象力宛如孤獨的巨鯨在腦子裡暢遊,發出了低沉而空明的鳴叫。他內心頓時百味雜陳,似乎有塊石頭梗在心頭,下不去也上不來。
他第一次惋惜,他第一次假設這種情況。
周震南搖搖頭,想把這種複雜的心情甩出去。/張顏齊的目的就是帶他來看油菜花田。
平時上學的時候電車雖然會經過附近,但是每次隨著電車疾馳而過只能覓得一兩眼,想要看得更久就必須下車走捷徑過來花田。
二人來到了離得最近的車站,站在候車區的兩頭,剩下的回家路程打算坐電車。
明明達成了帶他來賞花的目的,不再需要保持距離,可是他們卻還沒走到一起談。
周震南在想,他或者是礙於還在學校的附近怕遇到人而不敢過來,又在思量著不如等對方自己過來他再開口寒暄。——第三種情況,他不知道他突然跑過去,張顏齊會不會拔腿就跑,故而他放棄自己的主動。
周震南也不知道他們為何要這麼難以言喻地拉扯著,越想耳越是要燒起來。
車門打開了,他們分別進了相鄰的上車口,站在走廊的兩端互相看了一眼,卻又好像觸電一般閃開了目光。不一會,電車再次出發。
放學下班的時間段,列車上也幾乎上班通勤時那般人頭攢動,但也留有讓人移動和呼的空間,車身的顫動和一個轉彎時,慣
要把周震南往別人身上推去,他拉緊了扶手,努力尋找著張顏齊的身影。
本來擋著他的視線的人站穩了身姿,出了張顏齊看起來可憐兮兮的眼睛,正在一眼都不眨地凝視著他。
原來,他也害怕他從人群中消失。
那一刻,平信手拈來的形容詞和修飾手法都被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