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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死之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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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染紅了天瀾的白衫,他身軀緩緩向後倒去,疲憊地閉上了雙眼。刺入他身體的噬魂閃過一道白光,然後瞬間消失不見。

“天瀾。。!”驚訝的眾人這時才叫出聲來,誰都沒心情管噬魂的消失,徑直朝天瀾奔來。葉逸衝在第一個,抱起他的身體,看著那染血的白衣手足無措,向周圍的人叫道:“喂!你們誰都好,救救他啊!”桃兒、蕭月、桐影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當桃兒正要為天瀾診脈時,天瀾忽然甦醒過來,微微睜開眼睛。

葉逸大喜,道:“天瀾,你是最好的大夫。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天瀾勉強向他出一絲微笑,道:“什麼都不用做。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啊!我明明看到。。”他還沒有說完,天瀾抬起左手拉開口的衣服。令人驚訝的是,眾人所看到的本該是穿透傷的劍傷完全不存在!他的皮膚完好無損,連劃痕都沒有!

眾人這時第一個想法竟然都是:出現幻覺了?!但是天瀾那染血的白衣卻正好說明剛才所見的那一幕不是幻覺!

天瀾勉強坐起身,有些艱難地抬起右臂,撥開衣袖,出手臂。眾人紛紛出疑惑的神,只見天瀾的右臂上刺著十分奇怪的刺青,似乎是幾個龍飛鳳舞的字符。仔細一看,這字符很眼啊!不正是那兇兵噬魂劍身上的奇怪古字符嗎?!

天瀾解釋道:“剛才噬魂不是要殺我,而是要融到我的手臂上。葉逸,我跟你說過‘以血祭劍’這件事吧。噬魂比較特別,需要以心血祭劍。所以剛才噬魂只是為了取我的心血,抱歉讓你們受驚了。”蕭月鬆了口氣,道:“受驚倒是無妨。那把劍融到你的手臂上要做什麼?不會要控制你去殺人吧?”天瀾搖頭道:“應該不會,殺人並非噬魂的本意。我剛才和噬魂溝通過了,它答應我動用噬血能力時最多隻取三成血,不會致人死亡。”桃兒笑道:“哇!好哦!阿瀾你拿到了那麼厲害的劍,以後還不是所向披靡!”

“呵呵,那也要噬魂願意讓我用才行。”天瀾面帶微笑,但也不是太過動。他想起剛剛在神世界中和劍靈溝通的情景。

劍靈還是一把劍的外形,主動叩響他的神大門,與他:“吾上任主人的轉世啊,吾願意暫時留在你身邊觀察你的言行,如果你真的有資格使用吾的話,吾會將力量借與你。”天瀾道:“我的意圖並不在於借重你的力量,我只希望你告訴我,如何才能將你的劍魂補全?”劍靈沉默了良久,道:“吾的魂魄特殊,沒有補全之法,所幸吾的三魂未受損,只有七魄損失一魄,只要等待時間漸漸逝,魂魄自動痊癒。”

“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例如一些修補魂魄的秘法?”

“…吾只是一把劍,寄存七情六慾的魄對吾來說毫無意義,損失一魄兩魄又有何妨?”

“不,這不行。”天瀾堅定地否決道“三魂七魄對於人的重要和對於你一樣,我一定要想辦法讓你復原。”劍靈再度沉默良久,說道:“…你一直很在意吾的噬血能力,現在吾的力量足以控制噬血。吾向你承諾:動用噬血能力時最多隻取三成血。”

“三成…”天瀾點了點頭,三成的血正好可以讓人失去行動能力,又不會危及命。

劍靈飄飄蕩蕩暫時離開了他的神世界,返回他的右臂之中,同時幽幽的聲音傳來:“或許,回到你身邊可以令吾找回失去的情。可能某一天,吾的魂魄便會痊癒。”

“喂!天瀾,你想什麼呢?”葉逸在他眼前揮了揮手,讓他回過神來。

桃兒瞧著他手臂上的古字符刺青,道:“阿瀾,這鬼畫符是什麼意思啊?”

“啊…”天瀾回想起什麼,微笑道“這是術法啟蒙時代的文字,大意是‘死之哀悼者’,是在噬魂誕生初期就有的,可以說是不滅的象徵。”桃兒開玩笑道:“那現在你身上也有這個字符,就是說你肯定也是不死不滅的!嘻嘻!”葉逸向他伸出手,道:“好了,別開玩笑了。能站起來嗎?”

“沒問題。”他抓住葉逸的手站起來。嚴格來說他並沒有受傷,只是右臂融入了噬魂之後變得很重,導致全身都不協調。看來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適應這新的平衡。

這時,一無所知的南宮奎歡天喜地朝他們跑來,大叫道:“各位。。!各位。。!好消息啊!好消息!”他跑近才看到眾人的狼狽樣,驚訝道:“啊?你們怎麼了?怎麼得這麼髒?哇。。!天瀾大哥,你身上好多血。。!快點止血啊。。!”桃兒忍不住狠敲他的頭,嬌嗔道:“笨蛋阿奎!你剛剛乾什麼去了!”南宮奎抱著頭,可憐無辜地看著她,弱弱地說道:“不就是…去借船嘛…”

“什麼?!借船?”桃兒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剛才他們確實是幹這事來著,不過兇劍一出現他們就聞風趕來,發生的這些事讓他們早把“借船”忘到九霄雲外了。

葉逸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南宮小子,讓我怎麼說你好呢!你難道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嗎?居然還鎮定自若地去借船?!你是缺筋還是少弦啊!笨死了,虧我之前還對你稍稍改觀了呢!現在才發現你簡直是‘後知後覺’!哦,錯了,是‘不知不覺’才對!”南宮奎委屈得都快哭了,道:“我做錯什麼了啊?發生了什麼事嗎?”他看向桃兒,桃兒一扭頭不理他;他又詢問葉逸,招來葉逸一頓罵;可憐的南宮奎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蕭月和桐影,可惜蕭月和桐影跟他還沒有那麼,不好意思嘴,便抬頭望天假裝沒有看到。

最後還是天瀾幫他解圍道:“沒事的。南宮,你剛剛說有好消息,是什麼好消息?”南宮奎涕零道:“天瀾大哥~~~還是你最好啊!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桃兒見他沒完沒了的廢話,忍不住向他比劃了下拳頭。南宮奎立刻住嘴,開始說正事:“好消息就是,我找到願意帶我們出海的船隊了!”眾人同時出喜,同時還有小小的疑惑。桃兒道:“笨蛋阿奎,你說真的嗎?本小姐這麼明能幹都借不到,你能借到?”南宮奎很受傷地說道:“桃姐,你別這樣說啊。說不定人家是看我很老實才答應的。”眾人這回同時點頭,桐影道:“老實…”桃兒接嘴道:“可騙…”葉逸補充道:“冤大頭!”天瀾忍不住笑道:“好了,你們就不要再逗南宮了。我們去看看便是。”他們回到了深月碼頭,見過了應邀的船隊。從這一隊人的膚和外貌上看,應該是常年混跡海上的好手。別無他法之下,眾人只得搭乘這一船隊的大船出海。第二天一早,收拾好行裝的他們便登上了船隊的遠航帆船。

大船駛離了深月碼頭之後,開始在廣闊無際的大海上順風而行。天瀾他們大多是第一次出海,懷著對這趟旅行的期待和不安,不約而同地聚集在甲板上。

甲板上,天瀾坐在地上,閒來無事取出六輪雪琴開始撫琴,一來消磨時光,二來可以調整雙手的平衡。蕭月則是一臉冷酷靠在船帆的大柱下擦拭他的銀槍,不言不語。南宮奎興奮地站在邊上望著無垠的大海。桃兒和桐影兩個女孩站在船頭嘀嘀咕咕,大概說些女孩子的悄悄話。

而平時最活躍最多話的葉逸則是半死不活地躺在甲板上,四肢無力,眼冒金星,就差吐白沫了。不過即使是暈船暈得半死不活,他還是吵吵道:“可惡!開個船而已,居然晃得這麼厲害。那幫掌舵的是飯桶不成…天瀾,你還是不是人啊!船搖晃得這麼厲害,你居然若無其事地彈琴?!”桃兒衝他做了一個鬼臉,道:“明明是暈船的某人不好,還說些有的沒的。”葉逸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道:“誰、誰說我暈船了?我不過是歇一下…嘔。。”剛說到一半,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奔向船邊大吐特吐起來。吐過之後,整個人魂兒都飛了一半。

南宮奎傻笑道:“葉逸大哥,聽說到船艙內平躺可以舒緩暈船的現象。要不然你先下去吧。”葉逸半死不活地說道:“為什麼你們都沒事啊?難道你們都不覺得很難受嗎?”南宮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前跟二叔他們出任務,來過一次海上,已經適應了。”桐影嬌笑道:“人家跟蕭月大人可是約好了暢遊山水呢,這麼一點小小的波怎麼能動搖我們的決心呢!”蕭月見她亂扯,開口道:“妖一族體質強於常人,不會暈船。”至於天瀾?那就不用問了。天瀾雖然今生是第一次出海,但是他的一切都不能以常理度之。